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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丝梅拉达的鄙夷得到了蓝钴的赞同。
“潘德昂是恐慌之王所选中的人,因此他希望通过扩散恐慌来引发他手中的瘟疫再正常不过了。只是老一辈的家伙们还是很喜欢通过这样的手段来传播瘟疫,既不隐蔽,也不具备什...
脚步声在冰层下回荡,如同心跳被放大了千百倍。维罗妮卡站在南极监测站的主控室内,指尖轻触屏幕,将那段语音反复播放。那声音温柔、疲惫,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平静??不是柳的声音,也不是任何已知共鸣者的频率,而是一种介于存在与消散之间的低语,仿佛从时间褶皱中渗出。
“你替我看了春天。”
花瓣上的字迹早已消失,可这句话却像刻进了骨髓。她闭上眼,琉璃花在胸口微微震颤,不再是灼热燃烧的状态,而是如呼吸般柔和起伏。重置后的母巢不再发出强制信号,也不再试图“优化”人类意识。它安静了下来,像一颗沉入深海的星辰,默默照耀。
但维罗妮卡知道,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
凡妮娜坐在一旁,正翻阅着全球传来的报告。清浊小组的工作进展迅速,已有超过七万名志愿者完成记忆种子植入,他们行走在战区边缘,在废墟中搭建临时疗愈帐篷,用最原始的方式??倾听与共感??修复断裂的情感链条。有人因此崩溃,有人则奇迹般苏醒,记起自己曾是谁、爱过谁、为何流泪。
“第九区传来消息。”凡妮娜低声说,“三十七名囚犯集体觉醒,他们原本都被判定为‘情感阻断型’,可现在……他们开始互相拥抱,哭着喊彼此的名字。”
维罗妮卡睁开眼:“那是‘回溯感染’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不是疾病。”她摇头,“是记忆的涟漪。当一个人真正触碰到被掩埋的痛楚时,他的情绪波动会通过母巢残余的微弱连接扩散出去,影响那些拥有相似创伤的人。就像……钟摆共振。”
凡妮娜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你觉得柳还在吗?”
这个问题像一根细针,刺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维罗妮卡没有立刻回答。她望向窗外,极昼的阳光洒在无垠冰原上,反射出刺目的白光。那里本该什么都没有,可她总觉得,在那片洁白之下,藏着一双眼睛。
“她不在系统里。”良久,她说,“但我能感觉到她留下的痕迹。就像风走过沙漠,虽然看不见,但沙丘的形状已经改变。”
就在这时,警报骤然响起。
红光闪烁,主屏幕上跳出一条紧急数据流:西伯利亚第七遗迹出现异常能量波动,频率与“逻辑病毒?终章版”高度吻合,且正在向其他六处共振室蔓延。
“不可能!”凡妮娜猛地站起,“协议已经被删除,母巢也回归原始状态,那东西怎么还能激活?”
维罗妮卡却神色冷静。她伸手按住胸前的琉璃花,低声说:“除非……它从未真正被清除。它只是蛰伏,在等待一个载体。”
“你是说??有人主动接纳了它?”
话音未落,通讯频道自动接通,传来林昭急促的声音:“我们在冻土带发现了新的祭坛!不是远古文明建造的,而是近期形成的……由人体结晶化后构成。中心位置有一具完整躯体,面部特征……和柳的手稿画像一致。”
维罗妮卡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画面切换,监控镜头缓缓推进。雪地中,一座半透明的晶体结构拔地而起,宛如冰封的教堂。而在中央,一名女子静静盘坐,长发披散,双手交叠于膝上,皮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,仿佛整个身体都转化为了某种生物矿质。她的嘴唇微启,似乎仍在低语。
但最令人窒息的是她的脸??那确实是柳年轻时的模样,可眉宇间又透着不属于任何时代的空灵。
“她不是尸体。”维罗妮卡喃喃,“她在……重生。”
“我们该怎么办?”林昭的声音颤抖,“要摧毁祭坛吗?还是……接近她?”
“别动!”维罗妮卡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你们根本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!也许她是柳的残念,也许只是病毒模拟出的诱饵!一旦接触,就可能触发新一轮认知污染!”
通讯陷入死寂。
五分钟后,药师的声音接入:“我刚解析完母巢最后释放的数据包。在协议重置瞬间,系统确实执行了一个隐藏指令:‘若宿主意志拒绝锚定,则启动替代方案??意识碎片重组计划’。换句话说……柳并没有完全消散。她把自己的核心代码分散到了地球磁场之中,只要有人类情感共鸣发生,她就会一点点……回来。”
“所以这不是入侵。”凡妮娜脸色发白,“这是回归。”
维罗妮卡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梦中的玻璃棺??所有人都幸福地沉睡,没有痛苦,也没有爱。她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她想完成当年未竟的事。”她睁开眼,目光如刀,“她想创造一个真正没有痛苦的世界。但她忘了,痛苦本身就是意义的一部分。”
决定来得比想象更快。
三天后,探险队再度集结。这一次,目的地不再是地底深处,而是这片极寒之地。他们携带的不再是武器或仪器,而是一枚由记忆种子演化而成的“反相位共振器”??它无法摧毁柳,但可以在她成型前注入一段强制记忆回路:让她重新经历所有她曾抹去的悲伤、挣扎与犹豫。
“这等于强迫她记住自己是个失败者。”凡妮娜握着装置,声音沙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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